斯里兰卡的禅意

34天 22小时 2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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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努拉德普勒,2313年的菩提奇缘来斯里兰卡前,在一个朋友的游记中读到了一段有关圣菩提树(SriMahaBodhi)的真实故事:她希望获得一片圣菩提树的叶子作为纪念品,但在树下苦苦等待了两天都没有捡到一片落叶,最后一天她实在忍不住向做完法事的和尚请求,和尚迟疑片刻,还是给了她一片已枯黄的圣菩提叶,当她欣喜地回到酒店与店中的经理谈论此事时,经理大赞她的幸运,说即便圣菩提树的落叶也不轻易给人,总是由和尚细心收藏,用于重要的法事。言谈间很多人围聚过来,每个人都轻声请求摸一下叶子,然后只是真诚地谢她,没有一人试图劝她出让。在他们心中,这片无价的圣菩提叶与这个异国女孩是千年注定的机缘,而得到圣菩提叶的女孩也开始学习如何找到深藏内心的菩提。
  一棵树带来的信仰圣菩提树位于阿努拉德普勒(Anuradhapura),这座建于公元前五世纪的城市是斯里兰卡的第一个首都。
  公元前247年,印度皇帝阿育王的儿子来到这里,在城东的山上遇见正在打猎的斯里兰卡国王,劝其皈依佛教。不久,阿育王的女儿亲自带着佛陀悟道时坐于其下的菩提树的枝条乘船而来,国王亲自前往港口迎接,从港口到阿努拉德普勒100多英里的沿途都插满了彩旗,菩提树的枝条被供奉了7天后,种在城内。从此,佛教在斯里兰卡传播开来,成为僧伽罗人的惟一信仰,而圣菩提树也成了佛教信徒朝拜的圣物。
  随着时光的流逝,印度佛陀伽耶的大菩提树,在分出圣菩提树插枝的10个世纪后便死去了,现在原址上的那棵是80多年前从圣菩提树上取枝扦插的。不仅在佛陀伽耶,在佛说法的鹿野苑,佛入灭的拘尸那加罗,以及各佛教国家的著名寺庙,都有圣菩提树插枝长成的大树,北京植物园的暖房里也有一棵,是斯里兰卡总理访华的礼物。因为,圣菩提树成为世界上最古老的菩提树,也成就了其在佛教徒心中的神圣地位。
  守候了2313年的赐予在飞往斯里兰卡的机舱里,在印度洋的万米高空中,我就开始不断痴想也得到一片圣菩提树叶了。当见到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的大门时,我似乎已经闻到菩提树叶的清香,经过搜身检查,我们打着赤脚进入院内,立刻就被满院的菩提树所笼罩了,我急着让导游指点哪棵才是真正的圣菩提树,他则不紧不慢地边带路边指着周围的树说,这棵有千年了,那棵也上百年了,它们都是从圣菩提树上插枝的子孙后代。
  登上一层台阶,终于看到了种在高台上的已经2313岁的圣菩提树。没有想像中的粗壮和宏大,有些枝干已经需要支架,但很有神韵。树阴下多是屋顶,只有一侧有一块空地,我想那该是我等待落叶的惟一地方了。正当我思忖时,一阵风掠过树冠,一片叶子乘着风飘落下来,我被惊得完全没有做任何反应,而身后一位白衣少女已经跑过去拾叶在手,转身奔向已经满脸幸福的家人,周围手捧睡莲的众多香客见到此景也是一样的幸福神情,于是在我羡慕的目光中也被感染了那种幸福。
  一通采访拍摄后,离导游规定的离开时间还有几分钟时,我又不甘心地回到圣菩提树下,仰望圣树,期待奇迹出现。但始终没有一丝风,空气和树叶都被凝固了。就在我怀着遗憾要转身离去的一刹那,一片叶子在我惊喜的目光中从枝头飘落,我信步上前,俯身拾起落在沙土上的圣菩提叶,虽然已经泛黄且虫眼斑驳,但守候了2313年的赐予,让我满怀感激。繁荣与废弃的千年流传公元412年,中国高僧法显来到斯里兰卡,并在阿努拉德普勒居住了两年。在他的《佛国记》里详细描述了阿努拉德普勒当年的繁荣景象,其中也记录了圣菩提树的情况。
  然而,来自南印度的不断侵扰一直威胁着阿努拉德普勒,在经历了1500年的繁荣后,国王将首都迁到了更处于内陆的波隆纳鲁沃(Polonnaruwa),曾经拥有50万人口的阿努拉德普勒就这样被放弃了。此后的1000年里,茂密的森林将这个昔日的都城淹没在岁月中,直到英国考古学家再次发现了这座曾经辉煌的圣城。就像吴哥窟一样,正是由于森林的覆盖才使这些伟大的建筑与遗迹得到了很好的保护,1982年阿努拉德普勒圣城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波隆纳鲁沃,第二任首都波隆纳鲁沃(Polonnaruwa)位于斯里兰卡东北部,距首都科伦坡(Colombo)218公里,是斯里兰卡的第二大古都。公元368年这里就成为了当时国王的驻地。公元11世纪,当时的首都和佛教中心阿努拉德普勒开始衰落,波隆纳鲁沃成为了斯里兰卡的第二任首都。
  这座中世纪古城规划完善,四周城墙环绕,其中约5公里至今尚存。这里的很多建筑物都是佛教艺术精华,虽然规模远比阿努拉德普勒小,但艺术成就却比较高。1982年,波隆纳鲁沃古城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昔日的王宫盛景1059年到1207年,伴随着波隆纳鲁沃的繁荣,其建筑水平亦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最令人瞩目的工程是一处现在仍在使用的大型人工湖-波罗迦罗摩海(ParakramaSamudra),建于公元12世纪,是波罗迦罗摩巴忽大帝(Parakrambahu)把小型水库扩建而成,面积24平方公里,比科伦坡湾的面积还大,堤岸长逾13公里,高12米,灌溉面积70余平方公里。岸边立有一巨大石像,高3.5米,据说是波罗迦罗摩巴忽大帝的雕像,只见其静立海边,双手在胸前持一轭,以示王权。
  人工湖的北端东岸就是波罗迦罗摩巴忽王宫遗址。王宫曾经是一栋7层楼高的巍峨宫殿,现存的宫殿遗迹只有3层,宫中大殿遗址长30米,宽12.6米,面积达400平方米,从废墟的结构以及厚重精致的建材仍然可以想像当年这座皇宫的宏伟华丽。
  12世纪的寺院大学阿拉哈那皮瑞维那(AlahanaPirivena)是一座公元12世纪的寺院大学,不仅占地面积甚广,而且相应设施之完善令人称奇。这里不仅有用于上课的教室,还有举行重大活动的大礼堂,以及佛堂、亭阁、神像、学生宿舍、医院、游泳池等等。
  最令我羡慕的是,在当时就已经达到了两名学生一间宿舍的住宿条件,而且屋内不仅有睡觉的卧室,还有各自独立的洗浴间和厕所。
  尽管如今这里除了一些佛塔和佛像还保存完好外,大多建筑都只剩下地基,而且已经杂草丛生,瓦砾纵横。但当我站在高处俯瞰这片校园时,依然能想像出当年上千人在此修心求学的盛况,身着黄色袈裟的僧侣们或在神像前颂经,或在佛堂内听高僧传授佛法,或在宿舍里热烈切磋,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相同的都是学习知识和个人成长的经历,不同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处世的心境。
  一块岩石3尊佛像伽尔寺(Galvihara)里用整块花岗石雕刻的佛像群是波隆纳鲁沃时期的典型作品,也是世上罕见的杰作。一组三座分别为坐姿、卧姿和立姿的巨型佛造像,完全在一块花岗岩石头的表面上雕刻完成。侧卧的佛像长14米,立姿的佛像高7米,其雕刻工艺流畅优雅,佛像表情栩栩如生。
  伽尔寺还有一座大型深浮雕。它是古代僧伽罗雕刻艺术的杰作之一,成于公元9世纪。一般认为是波罗迦罗摩巴忽一世的雕像,颏下留有胡须,手捧贝叶经书,形象逼真。斯里兰卡曾以此图案作为国家象征,印制邮票,发行纸币。
  我们参观时正赶上一群斯里兰卡的小学生,在佛像前仔细端详的学生与巨大的石像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古老的文明和虔诚的信仰在他们目光的交流中已经被传承。康提,因佛牙而神圣公元15世纪,波隆纳鲁沃因南印度泰米尔族入侵而成为废墟,首都再次被迁移到了南部的康提(Kandy),而这座山城也成为了最后一个僧伽罗王朝的都城。
  伟大的城市康提位于科伦坡以东115公里,是斯里兰卡的第二大城市,有公路和铁路连接全国大部分地区,是斯里兰卡中部山区主要的商业、宗教、文化和交通中心。康提建于15世纪末,是一座令斯里兰卡人无比骄傲的城市。在16至18世纪,葡萄牙、荷兰、英国侵略者分别对斯里兰卡进行了150年的殖民统治,但都未能征服英雄的康提人民。由于这段光荣的历史,斯里兰卡人民把康提称为马哈隆瓦尔,意思是伟大的城市。
  在僧伽罗语中,康提是高山的意思,这正好说明了康提城的特点-该城四周群山环抱,平均海拔500米左右。著名的佛牙寺(TempleoftheToothRelic)就坐落在康提湖畔,寺内供奉着一颗释迦牟尼的牙骨舍利,康提因此也成为了佛教中心,每年一度的佛牙节就在这里举行。
  为佛牙而建的寺庙据传,佛祖释迦牟尼的佛牙只有两颗流传人间,一颗珍藏在中国北京西山八大处的佛牙塔内,另一颗就供奉在康提的佛牙寺。
  康提的这颗佛牙是在公元4世纪从印度传到斯里兰卡来的。当时印度有两个国王,佛牙在其中一个国王手里,而另外一个国王要争夺这颗象征王权的佛牙,国王告诉他的女儿,如果我战败了就把这颗佛牙偷偷带到斯里兰卡,结果他真的输了。公主把佛牙放在一个很小的纯黄金舍利塔中,藏在头发里,与丈夫乘船逃到了斯里兰卡,交给了斯里兰卡的国王。当时的国王就在首都修建了佛牙寺,以后的3个首都也都建有佛牙寺来供奉佛牙。1815年,最后一个国王被英国人抓住,斯里兰卡开始被英国殖民统治。英军占领康提后,一度将佛牙带回英国,最后在斯里兰卡独立的时候交还给了康提。现在,佛牙已经被永久地收藏在康提的佛牙寺中。
  佛牙寺建于公元15世纪,整个寺庙建在高约6米的台基上,分上下两层。佛牙被安放在二层的一个暗室内。存放佛牙的舍利塔是一个7层的金塔,塔顶有一颗巨大的钻石和118颗小钻石,还有585颗蓝宝石和775颗珍珠。
  现在的佛牙由两个佛教长老和一个僧伽罗人共同看管,每人一把钥匙,3个人合作才能把佛牙取出来。而古时候是由国王来管理佛牙的,从公元11世纪开始,如果没有佛牙,老百姓不会承认他是国王,所以佛牙也成了权力的象征。
  佛牙节,月圆之夜的狂欢在康提停留的那天,有幸赶上了斯里兰卡最重大的节日-佛牙节。
  佛牙节最早是由公元2世纪的一个国王开始的,当时是为了求雨而举行的仪式,后来延续并演变成一个属于百姓的盛大节庆。每年以7月或8月的月圆日为最后一天,此前活动一直持续10天,都是在晚上举行。
  当我们提前两个小时来到游行的街道时,万万没有想到,街两侧已经坐满了当地百姓,一看就是全家出动,如同我们看春晚的架势。导游介绍说,其中有不少人都是从其他城市赶来的,而且活动期间,天天如此。幸好斯里兰卡旅游局已经为我们订好了座位,在一个位于丁字路口的酒店门前,位置极佳。
  8点钟游行队伍开始从佛牙寺出发,先是听到了几声清脆但断断续续的响声,我以为是在用鞭炮开道,等队伍走近,才看清楚是几个壮小伙甩长鞭发出的响声。随后纷纷亮相出场的有鼓手、民族舞蹈、舞火圈等斯里兰卡的传统艺术表演,游行队伍用点燃晒干的椰子壳来照明,从古时候就一直如此。
  佛牙节最耀眼的明星则是大象,它们被安排在游行队伍中,每头大象都会被装饰一新,颈上挂着声音悦耳的铃铛,头和耳朵上布满了闪烁的彩灯。在众人的簇拥下,领头象驮着装有佛牙舍利的银匣子,引领着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地接受人们的欢呼。
  丹布勒金寺,比敦煌还古老丹布勒金寺(GoldenTempleofDambulla)是一个享有2000年历史的洞窟寺院,比中国敦煌的历史还要久远。在长16公里、高150米的石窟内共有5个洞窟,是斯里兰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洞穴庙宇群。洞窟中的岩石上面积达2100平方米的壁画是当时用天然树汁绘制而成,至今仍色彩艳丽,观赏性极高。1991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逃亡国王的礼物公元前1世纪,由于印度人的入侵,当时的国王从首都阿努拉德普勒逃到斯里兰卡的中部地区,在距离科伦坡城东北149公里的一处石山上,当地的僧人收留了国王,将他安置在山上的石窟内。后来国王赶走了印度人,重新获得了王位,为了感谢这些僧人,国王将石窟建成了寺庙,并在3个洞窟内修建了很多佛像。听导游讲这段历史时,自然就想到了当年少林寺13棍僧救李世民的故事,时间和空间都不同,但僧人在历史中起到的推动作用是相似的。
  彩绘下的秘密公元12世纪,另一个国王将石窟中的73尊佛像镀了黄金。公元18世纪,又一个国王将佛像进行了彩绘,并在第4个洞窟中建造了22尊佛像。由于彩绘将以前的镀金完全掩盖了,后人根本不知道彩绘下的秘密,但是古书中记载了镀金的事情,后来为了验证其真实性,考古学家将几尊佛像的彩绘刮掉,结果都发现了镀金。由于刮掉的彩绘再也没有被补上,我们确实在一些斑驳的彩绘下看到了镀金的痕迹。
  圆寂的卧佛公元19世纪,当地的老百姓在第5个洞窟中建造了11尊佛像。最后,石窟中共有147尊佛像,全都是释迦牟尼,还有3个国王和4个天神的塑像。
  5个洞窟的佛像各有特色,立姿、坐姿和卧姿都有,且大小不一。而我最喜欢的是第一个洞窟,这里只有一尊巨大的卧佛,长达14米,由整块岩石雕刻而成,在狭小的洞窟中更显得庞大无比。
  佛像采取右侧卧的睡姿,躺在一个柱状枕头上,左手贴着身体自然放在腰间,右手枕在头下,神情安详。佛像全身都是彩绘,尤其是一对巨大的脚心上,绘有数个抽象的莲花图案,在幽暗的光线下,禅意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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